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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Hoshi之光以驱吾阴霾之心 - [索同学和他的朋友们]
2009-05-07
把两年压缩到两日的疲惫与欢愉就这样存于方寸之间。
可以看【这里】。 -
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要养成一个习惯,出门的时候要说“妈妈爸爸,我走了”,回来的时候要说“我回来啦!”但是,爸妈从没说起过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多年后我长大了,有一次陪妈妈散步,她说,当我还小的时候她一直在坚持一个习惯,一定要在我放学回家之前先回家。她希望我每次打开家门都看见有大人在。妈妈这样做直到我上高中。妈妈说,不是不放心我,而是希望我能感到家的温暖——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我很感动。我明白,要我进出家门说那两句话其实是为了让家人放心,因为你最亲近的人时刻都担忧着你,你应该让他们放心。
昨晚看了电影《天然コケツコ——》,孩子们出门时都一个个对屋里喊“我走啦!”回来的时候也会说“我回来了!”只是最简单的话,突然让我想起过去,想起小时候我也天天说这两句话。现在我长大了,妈妈爸爸可以放心的出去玩,我回家打开门没见什么人也不会不安,反倒有一丝开心,因为妈妈爸爸终于可以放心地玩了——补偿之前二十年耗费在我身上的时间。但是,我不再说“妈妈爸爸,我走了”,也不说“我回来啦!”爸妈大概也不在意,但不知他们会不会因此觉得长大的我跟他们之间有了距离。
距离是孩子的成长拉开的。从小到大,我在父母身边的时候一共只过了两个生日,一次八岁一次十岁。生日是生活中很微妙的刻度,对父母来说更是如此。当你还是孩子的时候生日总是快乐的,因为每过一次生日就意味着父母要操心的事情少了一份。而孩子长到十八岁,每过一次生日就意味着离开父母的日子越来越近,距离也越来越远了。我们家不大提生日的事情,我想父母跟我想的差不多吧。生日其实是很平凡的日子,亲情与爱都是最平凡的事,因为平凡才隽永。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爸妈送我一个碗,说,从你断奶到现在每顿都只吃一碗,现在开始用一个大点的碗吧,反正都是一碗。跟朋友说这件事都是当笑话讲的,但我心中从没拿它当笑话。现在妈妈每次跟我打电话都只讲一件事——多吃点饭吧。就像《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最后一句“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没有比这个更平实的了,也没有比这个让我更感动的了。只有关心你生活里最平常之事的人才是最爱你的人。
寒假又近了,这次回家我一定要大声说:“爸爸、妈妈,我回来啦!”然后使劲给他们一个Hug。 -
【左图是还处于正太期的索同学,正在练习画《从地球到月球去》,后来是索同学画画得的第一个一等奖。】
刚看了老罗《我的几个老师(之一)》一文,想起好多小时候所受教育的事,给正要创造“08后”的“80后”们参考一下,希望大家不要重复上一代的傻事。
我 非常感谢父母的一点是他们对我的启蒙教育——我非常感激地当面对妈妈说过这个。我不知道好奇心是不是有天生的差异,但我相信所有的孩子都对这个世界充满了 好奇心,只是大人们一次次强制地或诱导地关闭了这扇大门。很大程度上学习就是一种好奇心。记得曾《学习的革命》中有一句话大概是,学习是最有意思最好玩的 事情,所有的孩子最初都这样认为,直到我们的教育让他们不再这样想。
还没上幼儿园,曾祖母就教我认字,我也很乐意学。她只会繁体于是我就学会了上 百个繁体字(插一句,有次在语言学课上同学们讨论说繁体字难学不适于教育,我想说我就是反证)。小孩字认得多了就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打针后别的孩 子哭父母就会给糖吃什么的,而妈妈一边抱着我一边指着墙上的字问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我一边哭一边说,这是“人”那是“民”,渐渐也就忘了屁股痛。可见学 习不仅可以是任务,对小孩来说,学习还可以是安慰甚至奖励。妈妈还会陪我到处玩,有时候是很折腾的事情,比如去郊外挖泥巴回家做泥人。我想能做到这些的父 母不很多吧。所有这些学龄前的玩乐融合在一起,并没有感到明显的区分这是学习是正事,那是玩乐是休闲。所以后来当我看到“孩子就该像野草一样生长”这句话 觉得特别亲切。
爸爸物理学得很好,所以很早就跟我讲为什么灯泡会发光、为什么彩虹有七种颜色等等。他当然不会跟我讲公式讲理论,只会用很多比喻给 我讲原理。这些知识就跟童话一样美妙。记得有时候我睡觉前爸爸在床边给我讲个物理小常识,就像是睡前小故事一样。我很满足。父母当然不可能回答我所有的问 题,有时忙起来也没时间和精力回答。大概学前班时爸爸就给我办了图书馆的借书证,借的第一本书是《绘画世界五千年》。独立阅读非常重要。小孩子独立阅读时 可能会在不同的书里看到不同表述,在没有老师这样的“权威”直接告诉你什么是“正确的”情况下,可能引起他独立思考和判断,哪一个是正确的或更合适的。我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逐渐学会独立思考的吧。也是从那时起,我心里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权威,任何人告诉我的任何事都要考虑一下或查查别的资料。
大概有三 本书在最初给了我很大影响,一本是《半小时爸爸》,我的婴儿启蒙书,爸爸买的,爸妈觉得很好,直到现在偶尔还提及;一本(准确地说是一套)是《十万个为什 么》,真正的“大家小书”;还有一本是《辞海》。最初爸爸买了本《辞源》觉得意义不大就换成了《辞海》。妈妈说我刚学了拼音就开始看这书,家里那本缩印本 快翻烂了,我是当百科全书看的。
待我到中学时,没受过高等教育的父母已经不大有能力教我什么知识了,不过不要紧,他们已经培养了我独立学习和思考的能力,又给我很大的空间,毫不干涉我的阅读和学习,我非常愉快也非常感激。但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学校教育。
对 美丽事物的喜爱也是人的天性,比如好看的画、好听的歌,所以在幼儿园时当我第一次看见老师在小黑板上画画,我就很入神地看,她问我想学么,我满口答应,从 此开始练,很快就得了生平第一个一等奖。难道我是为了得奖才学的吗?当然不是,只是因为好玩。学前班时我又得了全市一等奖。那时我画画真是肆无忌惮,家里 地板墙壁门窗全给我画满,教室里我也从黑板这头画到那头然后画到墙壁再画到地板最后画出教室。你可以想象这对一个小孩来说是多大的愉悦。虽然我父母也望子 成龙,我还在念小学他们就给我买了美术大专的教材,但他们从来没有强迫我学这学那,也没说将来要考什么学校,他们只是喜欢我专注做事的神情,和完成后的笑 容。
但是到了小学这一切渐渐变了。那时学校有若干兴趣小组,每天放学后要去参加活动,但对有些孩子来说兴趣小组仿佛是安排好的而不是按兴趣来的, 比如我。前两年还好,我专心致志的画画也得了几个奖,但谁也不能强迫孩子将兴趣固定在什么地方。四年级的时候我开始喜欢舰船模型和军事知识,不是我不喜欢 画画而是没将其置于顶峰。但是老师不这样认为,仿佛我不想去画画就是偷懒就是态度不端正,还非常严厉地批评我骄傲。我很委屈也很纳闷,我什么时候骄傲了? 就算骄傲了又有什么不对吗?孩子不应该表扬吗?我现在还经常非常直白地要同学或老师表扬我呢。不要跟我扯什么谁谁喜欢批评所以他能进步之类。没有人真正喜 欢批评,大家都喜欢表扬,因为表扬使人开心,“喜欢”批评的人也是希望后来得到更多的表扬。表扬使我亢奋更有干劲!骄傲使人进步(注意不是傲慢)。你可以 想象当兴趣变成任务的痛苦,所以昨天看《交响情人梦》时小野同学不愿意按琴谱按古典的方式弹琴,我对此非常有认同感。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循规 蹈矩不可能有什么创造性的突破。到五年级,我认识到数学的重要想要参加数学组,又被班主任阻拦了,即便我进了数学奥赛的决赛。当时参加那个小组的同学后来 到中学成绩都很不错,而我数学一直不大好,我认为与此很大关系。那个小组就是数学的启蒙训练,我从一开始就落后了,对此我心中一直有阴影。
当然, 我并不会因为老师怎么说我就怎么变了,我非常独立,我行我素。数学虽然没有学好,但我对绘画的兴趣并不会因为老师的打击或任务性的强迫而改变,我能区分什 么是被迫什么是兴趣。我没有傻到将逆反心理建立在有损自己快乐的基础上。其实到现在,除去一个去了美院的同学,当初一起训练的孩子只有我还在坚持画画。除 了在小破地方不好找材料的油画,我什么绘画样式都尝试,包括吹塑纸版画。这种创造也好娱乐也罢的冲动使我从来不在意什么麻烦,关键是要开心。最常画的还是 一般的线描和简单色块的绘画,因为这种状态最随意最轻松。我现在有时候也会画一些儿童画,虽然有点“幼齿”但内心获得对于单纯的追求的满足感也最大。
有 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对于会画画的孩子大人们都会表扬为“小画家”,还说以后画画一定有出息啥的。但到后来没有谁会首先考虑上美院或以绘画为职业。老实 说,考美院的同学有几个是因为自己真正喜欢才考的呢,多半都是——我不是说全部——因为录取分数低,并且为应付徒手画考试而突击学习的绘画技巧,对于绘画 本身的感受和理解是很少的。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我现在能理直气壮地说这些,是因为我会画画并受过多年训练,虽然现在技术上可能比不上那些美院的学 生,但我认为我的理解一点都不比他们低,同时,我的文化学习也很好,考试也很棒,没有什么课指谪的地方,对两方面的体会和理解可能因此也多一点,并不是哪 一方的“逃兵”。有次跟一个朋友聊到,我们是不多的没有受到应试教育毒害的学生,为什么呢?我们不是靠反叛,也不是靠抵制,而是努力在体制能内到最好,没 有人能指责你什么,然后再尽情地发展自己。这也不是什么人格分裂,而是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要什么,什么是快乐。











